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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9
以金融改革推动供给侧结构性改革 实现中国经济的顺利升级
   在当前经济增长速度换挡期、结构调整阵痛期以及前期刺激政策消化期“三期叠加”的复杂形势下,中央审时度势地作出了引导我国经济持续增长的基本政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旨在匹配有效供给与消费,以期化解过剩产能,推动结构优化升级。金融服务是能否实现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关键支撑,如何推动金融改革,为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提供动力,成为一个重要课题。

  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是中国经济的必经之路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抓住了经济全球化和发达国家制造业向外转移的机遇,发挥劳动力资源丰富、成本低的比较优势,有效促进了国内就业和经济快速发展。现在我国经济的比较优势正在发生变化。一方面我国劳动力低成本的优势正在弱化、人口红利正在减少,依靠劳动力以及土地、能源、资源、环境等低成本的发展模式已经难以为继;另一方面,经过30多年的发展,我国经济新的比较优势正在形成,为经济转型升级提供了必要条件。我国劳动力素质快速提高,基础设施和产业配套体系不断完善,特别是我国的市场规模随着工业化、城镇化推进,中等收入群体扩大,消费结构升级且具有巨大潜力。只有推动经济转型升级,才能更好地扬长避短,克服传统比较优势弱化的影响,更好地培育和利用新的比较优势。

  去年底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明确提出:“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是适应和引领经济发展新常态的重大创新,是适应国际金融危机发生后综合国力竞争新形势的主动选择,是适应我国经济发展新常态的必然要求”,要“推动我国社会生产力水平整体改善”。这是审时度势的深刻论述和推进经济转型升级的重大决策部署。

  过去10多年我国发展速度很快,但经济结构优化升级缓慢,经济发展的资源与环境成本过大,创新能力不足,这是当前经济发展中诸多矛盾的症结所在。

  而随着中国人口红利的结束,中国工业化也步入尾声,从15年工业经济数据来看,从下游的汽车,到中上游的钢铁、水泥、发电几乎全面陷入负增长,而这也意味着信贷驱动的工业化模式已经走到了尽头。而15年以来内外需求更是持续低迷。

  全球实体经济竞争态势出现新变化,我国面临的国际竞争压力增大。发达国家纷纷提出以振兴制造业和发展新兴产业为核心的再工业化战略,其目的一方面是为了重振制造业,增加国内就业岗位;另一方面是要抢占新工业革命的先机和制高点。在正在兴起的高技术领域,我国与发达国家总体上处在相同的起跑线上,因而新一轮工业革命为我国提供了迎头赶上的历史机遇。与此同时,全球制造业转移正在出现新变化。在发达国家再工业化政策支持下,一部分跨国公司的制造企业向发达国家本土回流;另一部分制造企业或制造环节向劳动力成本更低的发展中国家转移。我国经济只有加快转型升级,在全球价值链阶梯奋力向上攀升,才能既应对发达国家制造业从高端并向中端延伸的竞争,又应对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制造业从低端并向中端发展的竞争。

  一方面,我国许多重要资源短缺,人均占有量显著低于世界平均水平;另一方面,我国资源消耗量越来越大,2011年我国经济总量占全球10.5%,却消耗了全球约30%的资源。到目前,欧、美等发达国家只有10多亿人口,它们依靠本国优越的自然条件和全球资源,用二三百年时间实现了工业化、城市化。我国有13亿多人口,自然条件和资源禀赋远不如欧、美等西方国家,又要在不到100年的时间实现工业化、城镇化,如果不转变高投入、高消耗、高排放的粗放型发展方式,不仅我国的资源和环境承载不了,全球的资源和环境也承载不起。

  我国必须以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为主线,大力推进经济结构战略性调整和升级,包括需求结构升级,从主要依靠投资、出口拉动转向内需为主、投资与消费协调拉动;促进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农业现代化同步发展,促进产业结构、城乡结构、区域结构全面优化升级。

  供给侧革命的最大障碍是缺乏足够的金融服务

  我国实体经济出现的成本上升、技术升级困难现象有多方面的原因。归根结底,制造业发展困难有两个主要原因:一是融资成本过高,导致一般制造业尤其是中小企业的利润空间大幅缩小,甚至无法盈利;而是房地产行业的利润水平明显高于一般制造业,所谓办企业不如炒房,中国有约30%的上市公司一年的盈利不够在北京上海的中心区买一套住房。而房地产行业的高利润,背后无疑有金融支持的原因。

  我国传统的金融体系就是以国有大中型企业为服务对象而设计的。在银行体系中,大银行由于信息和规模的经济优势,具有天然大企业倾向,股份制银行在一定程度上推行了国有大银行的经营策略。中小企业特别是小型企业的融资成本大大高于国有企业。搜狐财经2014年对各种融资渠道的资本成本做了比较。可以看出,这种利率水平,对于一般制造业企业是难以长期承受的。

  海通证券对我国实际利率的分析,用金融机构一般贷款加权平均利率和当月PPI同比之差作为实际利率的近似的话,会发现我国的实际利率水平自15年以来一直维持在10%以上,处于09年以来的最高点。实际利率高企对于投资和消费均会产生抑制作用。

  由于金融服务的缺乏,作为国民经济基础的制造业对资本来说缺乏竞争力,难以吸收我国规模巨大的货币。这导致了当前我国宏观经济调控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困难。在经济增速放缓至25年来最低之际,国内的投资机会明显稀缺,导致中国企业持币观望情绪浓厚,今年二季度现金持有量同比大增18%,为六年来的最高增幅。M1与M2增速之差持续扩大,M1占M2比重持续上升。同期,企业中长期贷款增速却不断下滑,目前已降至3%以下,这与企业存款增速大幅上行形成鲜明反差(央行数字)。这意味着,货币流动性并未真正进入实体经济。

  没有金融服务与货币流动性的支持,产业升级无法实现,就无法为原有产业的就业与产能提供出路,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预期效果也就难以达到。

  金融改革的总体设计

  为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近年来我国金融改革的主要方向包括:丰富金融服务主体、疏通传导机制、创新融资渠道,建设一个多层次、多元化、功能齐全和富有弹性的金融市场体系。

  债券市场发行规模不断扩大,截至2015年末,债券市场债券托管总额达到47.9万亿元,其中,银行间市场托管额为43.9万亿元。包括主板、中小板、创业板市场成长快速,到2015年末,沪、深两市共有上市公司2827家,总市值为53.13万亿元。随着货币市场、外汇市场、期货市场、黄金市场、主板市场、新三板市场、私募股权市场以及互联网金融等快速增长,一个层次分明、结构合理的金融市场格局逐步完善。

  涉及全局性的金融改革,通过统揽全局的顶层制度设计,“自上而下”统一部署和行动,在全国范围内贯彻实施。而涉及各区域经济结构性特点的金融改革,更多地尊重基层的首创精神,采取“自下而上”的市场选择,探索可复制、可推广的经验。

  今年发布的《“十三五”规划》第十六章专门提出“加快金融体制改革”。金融体制改革要完善金融机构和市场体系,促进资本市场健康发展,健全货币政策机制,深化金融监管体制改革,健全现代金融体系,提高金融服务实体经济效率和支持经济转型的能力,有效防范和化解金融风险。这一章内容共分为三节,第一节是丰富金融机构体系,第二节是健全金融市场体系,第三节是改革金融监管框架。从这一政策文件可以看出“十三五”期间的金融改革方向,就是发展市场,增加金融服务的供给,和加强对市场的监管。

  从目标导向出发,“十三五”时期金融改革要着力于建设现代金融体系,这主要包括以下几方面内容。

  一是加强市场建设,完善治理良好、结构合理、竞争力强、充满活力和创造力的金融机构体系,健全多层次、多元化、互补型、功能齐全和富有弹性的金融市场体系。健全金融基础设施,营造良好金融生态环境。扩大金融业双向开放,服务全方位开放新格局,完善国际经济治理体系。

  二是加强监管能力建设,建立符合现代金融特点、统筹协调、有力有效的现代金融监管框架。完善金融市场基础设施;统筹金融业综合统计和监管信息共享平台;加快信用体系建设;加强金融法制体系建设。

  三是健全货币政策框架,完善宏观政策体系。有效发挥货币政策在宏观调控中的作用;健全宏观审慎政策框架;优化货币政策目标体系;完善货币政策传导机制;创新货币政策工具;推动货币政策框架从数量型为主向价格型为主转变。

  四是提高增强金融服务实体经济能力,稳妥推进金融业综合经营;规范发展互联网金融等新业态;大力发展普惠金融;发展完善科技金融体系;积极发展绿色金融;统筹推进区域金融创新先行先试。

  五是建立更加有力、有效的国家金融安全网,切实有效防范金融风险。积极防范化解系统性风险隐患;坚决遏制区域性风险传染蔓延;整顿规范金融秩序;建立健全风险预警与处置机制;构建国家金融安全保障体系。

  金融改革支持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主要政策建议

  (一)培育多层次资本市场,提高直接融资比重。

  “十三五”规划建议明确提出积极培育公开透明、健康发展的资本市场,降低杠杆率。首先, 应为未来向民营资本开放银行业务、投行业务创造条件。可以在适当地域,比如温州,扩大对民营银行、社区银行的试点。

  其次,适当放宽民间融资管制,对那些不以欺诈为目的的直接融资行为,尤其是在亲友之间的直接融资行为,应给予保护。对于私营企业之间的股权、债权行为,也要进行有效保护。

  再次,稳步推进新股发行注册制改革,疏通创业、创新企业利用资本市场融资通道,以资本趋利的市场选择原则,优化金融资源配置结构,淘汰过剩产能,扶持新兴产业。

  最后,借助供给侧改革推动信托制度功能和跨市场优势得到充分发挥,开展私募股权投资业务,为创新、创业企业提供全方位的综合金融服务。

  (二)提供差异化金融服务,纾解“双创”融资难题。

  首先,要建立现代金融服务市场所需的支持体系,包括:覆盖所有企业法人和大多数自然人的信用信息系统;完善资产评估体系和相应的信息体系;完善相关的会计师与律师体系;完善对相关财务行为与法律行为的规制与管理体系。只有相应配套体系建设完善,才能有效降低融资风险与成本,提高融资效率。

  其次,紧贴产业特点建立合理的信贷管理和评审制度,加快金融产品创新,稳妥推进保理、应收账款融资、订单融资、知识产权质押融资、供应链融资、融资租赁等弱化抵押的信贷产品,稳步推进无还本续贷、循环贷款等适合小微企业实际信贷方式。

  最后,相关金融机构要尽快清理金融服务不合理收费项目,改变将本该由银行承担的抵押登记费、评估费等转嫁给借款人,以及在放贷时要求企业缴纳财务顾问费或提供一定的存款等违规设立收费项目,切实减轻小微企业负担。

  (三)紧跟传统产业升级改造,提供多元化融资。

  首先,银行业金融机构要转变观念,面对未来的去产能、去杠杆趋势,不能一味抽贷,应针对传统行业特点,创新金融服务产品,比如转变质押方式等方式,提高资产利用效率。

  其次,金融机构可以转变质押方式,实现业务和产品创新,比如选择易变现、易保管、价格稳定、权属清晰的货物纳入动产质押物范围,选择第三方物流仓储企业保管,给予融资支持,帮助企业盘活存货,降低因存货增加而带来的资金周转压力。

  再次,加强资产运营业务能力。在传统产能行业洗牌、转型升级的过程中,更多通过兼并重组等方式帮助企业过难关,鼓励行业内企业以并购贷款、可转换债券等方式筹集资金开展兼并重组,支持改造传统产能。

  最后,利用资产证券化盘活存量资产,增强资产流动性,针对传统大型企业长期持有大量应收账款、应收票据等流动性差变现困难的资产,加快其资产证券化进程,促进产业优化重组,盘活资产存量,突破产业升级面临融资难瓶颈。

  (四)选择战略新兴产业,合理配置金融资源。

  首先,金融业要聚焦“中国制造2025”重点领域,从自身的经营特点和经营优势出发,充分释放互联网、物联网、移动技术、大数据技术等在金融创新中的应用,拓宽为战略新兴产业服务的渠道,提升金融功能与产业转型升级的契合度。同时也应注意新兴产业的潜在风险。

  其次,推动战略新兴产业融资模式由传统的“信贷收益覆盖风险的平衡”向“以股权高溢价收益弥补信贷损失的高概率风险平衡”转变,通过产业投资基金进行战略性持股,降低信贷风险,同时谋求资产收益的最大化。

  再次,不同类型的金融机构要找准服务战略新兴产业的创新点,实行差别化信贷政策,加快信贷产品创新,通过知识产权质押、能效贷款、排污权抵押贷款,选择低风险风投机构合作,加大对高新企业及项目技术改造和设备更新的投入力度。

  最后,在供给侧与需求侧改革思路的引导下,立足大数据分析,完善消费信用体系,拓展消费金融的覆盖范围,发展消费金融为不同类型消费者提供差异化、定制化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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